但它并不是一夜之间火起来的

无人机在农业植保领域是一块看得见的“香饽饽”,但它并不是一夜之间火起来的。

无人机在农业植保领域是一块看得见的“香饽饽”,但它并不是一夜之间火起来的。

表面看,农用植保机企业呈几何级数增长发生在2016年,这一年无人机植保作业的新闻也频繁出现在各大主流媒体,也在一定程度上引起了各地方政府的重视。

其实无人机在农业方面的闪亮表现不是一蹴而就的,而是通过多年的技术积累和试验作业摸索出来的。要想让农民接受无人机打药这件事,更不是一朝一夕之功,可能需要十年之久,甚至更长的时间。

最早一批试验者

据报道,十年前就有一批无人机企业先行试水植保行业。换句话说,是市场的迫切需求让无人机企业看到了在植保领域的应用前景。

最早见诸报端的无锡汉和,是国内一家研发生产植保无人机的企业,开创了国内植保无人机的先河。汉和自2008年开始研发植保无人机,两年后第一架植保机正式推出市场。汉和也因此成为植保领域的“黄埔军校”,后期很多代理商或是高管,脱离汉和“单飞”,成为独立的无人机植保企业,比如河南安阳全封曾是无锡汉和的代理商,后来脱离无锡汉和,自己研发飞机,成为目前颇受瞩目的植保公司。

不过这是后话了,在汉和进入植保领域的时候,国内上马无人机项目的企业还很少,大部分企业起初也只是在航拍领域进行早期研发,还未涉及到工业级领域的应用,旋翼机也不是主流,直升机和固定翼是市场的主打产品。此时的大疆也还在售卖飞控产品,汪滔对多旋翼无人机并不看好。

2012年8月份,一位东北老人走进了北方天途公司的大门,他的到来将为无人机在农业领域的应用打开未来之门。

据北方天途副总经理杜立新回忆,当时一位来自黑龙江的84岁老人找到天途,自称是某地的村支书,想租赁几架无人机,“他们说有3万亩玉米受到棉铃虫的危害,当年的雨水较多,车辆无法进入地里工作。”杜立新回忆当时的情况说,“可惜当时我们仅有的几架飞机根本无法胜任工作,一是数量,二是无人机的性能,都无法满足植保功能。”

老人离开后,天途的创始团队陷入了思考,这个没接住的订单让天途看到了无人机在行业领域应用的可能性,开始考虑从消费级向工业级的转型。

与此同时,多家无人机企业也看到了农业无人机的市场,先后从不同领域转型而来。典型的案例除了北方天途还有南方的极飞科技。

极飞科技成立于2007年,也是最早一批进入无人机领域的先驱,不过极飞当时最火热的业务是物流无人机,据媒体报道,极飞曾与顺丰合作研发该项目。后期极飞看到农业市场的前景,全线转向植保领域,逐渐摆脱了一家“做物流无人机”的标签。

除了上述提及的企业,还有很多从航模转型到农业领域的,比如成立于2011年的北京天翼合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,是一家高端航空模型的高技术企业,在多年技术研发基础上,基于“事故成本可控”的理念,创造性提出了“耐摔航空器”概念,推出了多款耐摔植保无人机专利产品。并在长时间无人机植保作业过程中,总结提炼了一套完整而实用的无人机植保作业流程,并编写成培训教材。

还有不少企业,起初以个人或其他公司的名义接受订单,以农田试验的方式从事植保机研发生产,后期成熟后注册公司独立运营,数不胜数。

目前农用无人机的应用领域主要有三个方面:一是低空农情信息遥感获取,二是农业航空植保,三是作物制种辅助授粉等。其中,最大的应用领域是农业航空植保。

据农业部统计数据,截至2016年6月,我国农用无人机保有量是4890架;这半年的时间比2015年全年保有量翻了一倍还多。有专家预计,2017年全国农用无人机需求量在2.5万架。

此外,截至2016年6月5日,我国生产专业级无人机的公司有300多家,其中有200多家是植保无人机生产厂家,生产各类植保无人机共178个品种,比例超过60%。

由此可见,植保领域的市场需求和规模是呈现爆发式增长的,植保无人机正成为新型经营主体和专业化防治组织的新宠。多家机构预测,未来该领域的市场容量达到千亿级。

植保无人机的与众不同

与无人机在农业市场的火爆相伴的,是越来越摸不透的监管。

民用无人机的监管之路异常艰辛,因为新兴民用市场蜂拥而起,从电力、警用、安防、测绘、农业、环保,无人机 应用齐头并进,再加上其低、小、慢的特性,监管成为摆在相关部门面前的难题。甚至这“相关部门”也是一笔糊涂账,谁相关?谁监管?一时都是争论的焦点。

一般来说,中国境内的飞行管制由空军统一组织实施,而民航空中交通管理工作由民航局进行常规管理。民航局又内设三个机构:适航审定司,运输司,飞行标准司。这三个部门分别管理三个环节:1,经检验的“合格证”;2,允许上天飞行的“行驶证”;3,驾驶员必须取得“驾驶证”。

能查到的与无人机先关的管理文件,最早的是2009年的《民用无人机空中交通管理办法》和《关于民用无人机管理有关问题的暂行规定》,前者于2016年修订更新为《民用无人机驾驶航空器系统空中交通管理办法》(MD-TM-2016-004)。

由于民用无人机发展势如破竹,民航局先后又先后发布《轻小无人机运行规定》和《民用无人机驾驶员管理规定》(AC-61-FS-2016-20R1) 等规范性文件。并授权中国AOPA对民用无人机驾驶员进行管理。

这两版新规对民用无人机进行了更加细化的分类,其中将植保无人机单独列出来了,作为第五类单独分类管理。这也是业内达成的共识,认为植保无人机不仅区别于娱乐航拍机,也区别于其它工业级应用无人机。

不同于娱乐航拍机

1.从体量上来说,航拍机一般小于7公斤,有的只有巴掌大小,在空中飞行时不易被觉察;而植保机一般在10-20公斤,喷洒作业时起飞全重在30公斤左右。

2. 功用不同,消费级无人机顾名思义,是用来消费、娱乐的机器,目前消费级无人机完成的大部分任务是拍照。而植保无人机是针对农业领域的应用展开的,工作包括喷洒农药、采集数据、利用遥感技术预防病虫害等。

3.可靠性不同,工业级无人机类似于汽车而消费级无人机更像是手机,其关键核心技术是飞控产品。工业级无人机的飞控产品与消费级不同,工业级飞控上所用的陀螺仪300美金、而消费级无人机上的不过3美金;工业级飞控上所用的芯片寿命至少10年、而消费级用的芯片寿命不超过5年。工业级飞控也会经过更严苛的测试。农业关于着老百姓的餐桌,关乎着食品安全,在产品的可靠性上,大部分植保企业的产品都能达到军工品质。

不同于其它工业级无人机

植保无人机与其它工业级无人机相比,其特殊性在于飞行高度和安全,与其它行业应用不同,植保机的作业环境远离城市,农田广袤而人烟稀少,天然避免了对人员的危害。此外,中国的绝大部分作物,包括粮食作物和经济作物,高度都在可视范围内,比如在东北的农田,无人机相对地面高度不过1.5米左右,对其它飞行器并不造成干扰和威胁。

但由于国内多个机场空域频繁发生无人机非法飞行事件,导致无人机“禁飞令”第一次出现在治安管理处罚条例里。

2017年1月,公安部发布《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》公开征求意见的公告,其中第46条规定,违反国家规定,在低空飞行无人机、动力伞、三角翼等通用航空器、航空运动器材,或者升放无人驾驶自由气球、系留气球等升空物体的,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;情节较重的,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。

这一条规定使得原本就不清不楚的监管再次蒙上阴影,无人机植保企业集体联名上书,提议放开低空30米以下、可视范围内、非人口密集区的飞行区域。不过截至发稿,未见公安部对此有相关反馈。

新型经营主体也在拥抱无人机

相较于政策无情地“一刀切”,民间对于无人机的接受程度成为众多植保企业心中的明灯,让他们满怀期冀地闯进这个领域。

王大夫是东北人,骨科医生,师傅退休后继承其衣钵,在北京某门诊坐诊。一日在治疗间隙,我说我是记者,在做无人机行业的新闻报道。他说那你知道这家无人机企业么?然后掏出手机翻出一段视频资料,是一架四旋翼无人机在喷洒农药。

王大夫说这是他包的地,不过不是在东北,而是湖北的岳父家。“我在那包了6000亩农田,平时由岳父一家在打理,我顾得上了就问问。有无人机企业说要去试验喷洒农药,不要钱,我们想着反正节省劳动力了,就试吧。”

王大夫的岳父,原是湖北宗饶做有机肥的。但有机肥的效果缓慢,需要两三年的时间才能体现,农民又紧盯着当下的收成,所以推广起来很是困难。随着近几年农村劳动力的大幅减少,土地流转的加快,农民大部分土地集中到政府手里,由政府规划管理。“为了推广有机肥,我们先是从政府手里承包了2000亩地,主要种植水稻。”

由于有机肥在产量和效益上大获成功,第二年王大夫又追加到了4000亩的承包量,到2016年,总承包面积达6000亩。“今年面积就不再追加了,但会增加生产线,做粮食的存储和后期的深加工。”

经过去年的试验,无人机喷洒农业的效果还可以,过年期间一家人商量,今年继续使用无人机,“不过他们可能就要收费了,但还没谈收多少。”我问他每亩多少钱在可接受范围,他说这个不归他们管,是政府出面去谈,也是由政府去洽谈无人机相关服务商,“这些事情我们最后和政府沟通好就可以了。”王大夫说。

这样的事情在王大夫老家东北也是常见。我曾经跟随天翼合创的服务团队到黑龙江佳木斯亲历现场作业,当时有很多种粮大户前来围观咨询,他们对无人机的认识多来自网络,微信群里尤其活跃,经常有人在群里推销无人机作业服务。

天翼合创董事长马勇告诉我,要让农户真正接受无人机,这个转变并不需要太长时间,如果一种新的行为能带来高额回报,人们是非常乐意去尝试的。

此次在佳木斯作业,就是天翼合创与当地农化公司合作的一个案例。一公里是佳木斯的一家农化服务公司,为农民和农业生产提供全面配套的综合性技术服务,包含农业技术推广、测土施肥技术推广、种植技术推广、病虫害防治等。公司成立四年以来,目前服务近50万亩土地。其总经理刘大伟表示,这次与天翼合创合作进行植保作业,是第一次使用无人机,如果试验效果好,会考虑日后加大规模。

“长期和农民打交道,既能感受到他们的功利性和实用性,也就是说只要能让农作物高产,什么机械好就用什么;同时也能感受到农民的质朴,他们对新的生产方式并不排斥,一旦认可,杀鸡宰羊地招待你,希望能留下来给他们喷药。”马勇说,就是这样矛盾但现实的冲突,让他觉得有种莫名的力量推动着他前进。

作为农具,正跻身国家农机补贴

技术的不断创新,产品的不断成熟,农民对无人机的认识和使用越来越普及,但要想大规模推广,还需要国家的力量。

所以,无人机能不能进入国家农机补贴目录,对很多企业来说至关重要。国家层面的认可、价格的下降是推广应用的制胜法宝。

初期,我国部分省市已经试将植保无人机纳入补贴范畴。例如:

2015年,河南省专门制定了《河南省农用航空器购置补贴试点方案》,选择农用航空器作为农机新产品补贴试点产品。对载药量10公斤和10公斤以上不同机型,实行省级财政资金定额补贴。

同年,福建省农业厅农业机械化管理处发布 “2015年福建省农机购置补贴产品已归档公示”,多款无人机列入其中。陆续的,福建、山东、江苏、浙江等省份也开始推行省内补贴试点。

2016年11月,江西省首次将农用无人机纳入购置补贴,对新型经营主体所购买设备资金的50%予以补助,单个经营主体本项目最高补贴可达20万元。

喜讯接二连三。2017年1月16日,农业部在京召开全国农业机械化工作会议,农业部农业机械化司司长李伟国在会议上做了总结讲话,在讲话中,李伟国表示,2017年将继续稳步实施农机新产品补贴试点,扩大农机新产品补贴试点范围,促进农业生产急需的农机科技创新成果转化应用,允许在适宜地区开展植保无人飞机补贴试点。

这意味着无人机很快将被纳入国家农机补贴,虽然当前具体的补贴目录还未公布,但从农业部的植保无人机补贴试点方案可以一窥端倪。

有了政策的加持,想必植保无人机的腾飞之路已经不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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